式,只粗粗地搭了约莫五六层,秦溯之便随手一推,教它们变成一滩全无意义的白色残骸。
她再要拿起积木重复周而复始的搭建时,大人似乎在数十次的循环往复中失掉了耐心,以很和蔼的声音喊了她一声:
“秦溯之。”
他叫得极亲热,也极温柔。
秦溯之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他,细长的眼睛从披散的黑色发丝间半隐半露地显出来,她盯着他。
这感觉不大好,仿佛是一只有些古怪的古董陶瓷娃娃意外染了超自然的力量,正欲作祟。
更像娃娃的女孩露出一个刻板的笑,她的牙齿又细又白,让人无端生出许多可怖的联想,手中的积木也在下一刻丢回那滩狼藉中去,女孩的笑容转瞬而逝,犹如檐下积水倏地坠毁了蛛网。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这样说。
“哦——”
他看了看积木,又看了看女孩,喉结上下滚动。
“我叫李。”大人很快又恢复了微笑,他仍旧保持着可贵的耐心,“小姑娘,为什么要把没搭完的积木推倒,告诉我,有什么问题吗?”
秦溯之盯着这个大人,这个强壮的、体型几倍于她的大人,她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但眼睛里、语声里溢满了笑:
“哦,李,我没有问题。”
女孩的视线落在他的肚腹上,慢吞吞地道:
“只有你有大问题。”
他在一瞬间读懂面无表情的她所有细枝末节的情绪——好奇、矜傲、幸灾乐祸……
蓝袍子换成连衣裙。
秦溯之永远记得这条连衣裙。它仍是千篇一律的白色,可缀在腰带上的那粒贝壳纽扣却是玫瑰的式样。
在此之前,她只在画册上见过这种花朵。
她把腰带解开,一遍又一遍地摩挲那颗纽扣,任由花瓣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