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耳语了几句什么,一旁的安纳托利并没有听清,却也瞧见秦杏的脸忽地红了。
她嗔怒地掐了少爷一把,少爷拉着她的手,不闪不避,只道:
“今天是我的日子,而且之前你也答应了的!”
秦杏的脸颊红得更厉害,她连连瞪了少爷好几眼,可他还是不为所动,笑盈盈地等着答复,终于,她叹出一口气,一指头戳在少爷额头:
“那你去房间等我,我把这碗炖菜吃完就去找你。”
“好!姐姐,你快一点!”
她笑了笑,点头以做回应,于是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地朝自己的房间奔去。
安纳托利平静地往秦杏的汤碗里又添了一点汤,他们没有言语地这样坐了片刻。
忽地,他开口道:
“今年,我绝对不会帮你喝掉任何一滴热红酒。”
“我才不觉得我会在热红酒上再栽上一次。”
她“哼”了一声,用一种颇为得意的语气道:“况且我不觉得你会舍得不帮我,托利亚。”
他没有答话,而是由着她再度牵起他的手,默默看着她把那一大碗炖菜一口一口地吃了个干净。
他听到水声,绵延不绝的水声,时而嘀嘀嗒嗒,时而淅淅沥沥。
蛇腹般黏腻的湿冷与创口滚烫的肿痛交织在一起,慢条斯理地在同一具躯壳中行进,切割着、拉扯着、撕裂着他。
过去的记忆总是在他神志最为恍惚的时候到来。每每他犹如一滩烂泥倒覆在地,趁机向他侵袭的回忆并不是那些在铁笼之内处境肖似的夜晚,而是那些他再也不敢提及的、飘散百合花香的日子。
妹妹,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穿着蓬松而洁白的裙子,提着一篮百合花,半湿未干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她笑着呼唤他,用力挥手致意,迫不及待地奔向他。
她环住他的腰,抬起头,那双异常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