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物什,只带走了只属于她的秦芹。
上到联邦,下到抚育院,他们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地毯式搜索,尽管他们都明白这只是“徒劳无功”。
审讯的高强度灯光无数次刺向阿洄的双眼,他不受控制地流泪,并在芯片的惩罚下颤抖痉挛。
面容各异、神情肃穆的他们不断地问他关于最后一天的事项,用尽手段将他的大脑掏空麻木后,他们问他更私人的问题。
问他为什么从未进行过外观更新。
问他是否和秦溯之发生过性关系。
问他在浴缸里令她得到几次高潮。
……
他们用一种怪异的方式来对他和秦溯之的关系评头论足,趁着他混沌,在他的脑海里,对那些记忆挑挑拣拣,刺着那些本应独属于他的私隐。
记忆中的每一处细节都被他们肆意修改、夸张着。他们乐此不疲地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着她对他真正的态度和看法,并举出种种或真或假的证据,言之凿凿地告诉他——她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他对她而言并不比一件性玩具更有价值。
他看到他们的眼神,那甚至不是看小丑或者臭虫的眼神,那是看一根被人抛弃在垃圾桶里的震动棒的眼神——戏谑、厌恶、淫秽……
最后,他们又问他:
“你到底和秦溯之是什么关系?你把她看作什么?”
生理性的泪水——或者只是泪水,仍在横流。阿洄张了张嘴,他又沉默了片刻,才道:
“我是被她抛弃的果子。”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他们满意。
或许他们希望从他身上得到更不堪的秘事来做生活的调剂,做酒桌和床帏之间的调笑……
但阿洄咬紧了嘴唇,任凭芯片施以的疼痛越发使他渴望死亡,他不会再说半个字了。
他能找到她,是因为秦芹,不,是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