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暗下灯光。
“阿洄,我困了。”秦溯之翻了个身,空出半张床铺。
她看着他,笑吟吟的,“过来嘛!”
他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阿洄顺从地在秦溯之身旁躺下,此刻他无法入睡,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呆呆地注视着房间的顶部——那片六边形的黑色空洞。
“溯之。”
阿洄平躺着,双手规矩地搭在腹部上,试探着叫她的名字。
她“嗯”了一声,阿洄感受着自己的舌头,它终于更像是一块肉,而不是一块铁了。
“我知道你不想谈这个。”
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头,尤其在这种情况下,阿洄心知肚明,但是——
他尽量把语气放得温和得不能再温和: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想想,他们并不支持,你想做的这件事风险太大了,起码……起码你应该等到成年以后再考虑,你毕竟……”
秦溯之的眼睛没有情绪地看着他,阿洄的舌头即刻又铸成了铁。
与他躺在同一张床铺上的女孩,身量未足,形容尚小,一团孩童气,并且面上神色如常,但阿洄却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是才从急冻箱中拔出来,酸软无力,隐隐发颤。
“他们不支持我做的事情太多了。”
她注视着他:
“不然怎么会有你呢?”
“溯之,我,我们——”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打断他的陈词滥调:
“我已经决定了。”
话音刚落,埋在阿洄身体深处的芯片便立即警告并施加惩罚。难以言喻的痛苦如势不可挡的浪潮般涌过来,床铺上的他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然而经过修改的程序完美地操纵着他,使他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无限徘徊,无法昏迷,无法动作,齿关紧紧闭合,将一切声响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