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宋瑜才发现人那方寸大的面容上竟然能同时显露那么多的情绪,惊恐,绝望,悔恨,自责,这么多的情绪里唐珵独独没有宣淫后的快感。
要是贪恋他的身体贪恋鱼水之欢,宋瑜都能下定决心和唐珵再也不见,偏偏他透过那双眼睛看得更清楚的是,唐珵在害怕。
什么天大的错,怎么就至于怕成那样...
他想扶起唐珵告诉他别怕,可最后连自己都开始害怕了,因为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唐珵要真的对他用情了,不回应辜负他,要是回应就是拉着他一起冲破伦理道德,伤人伤己。
从头至尾,他竟然都没觉得唐珵做错了什么。
后来每次想起唐珵那个眼神,狠得下来的心就变软了。
那天方平打电话说唐珵误听了她的气话,跟她说,姑姑,你别把我送回去行吗?我不能回去...
宋瑜整夜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在重复着这一句话,自己坐在楼梯间里吹了半夜的风都没办法忘记那个声音。
秦淑容从来没打算接他来北京,唐珵何尝不是拿着后半辈子做赌注去赌秦淑容会不会心软。
母子到这一步,输赢都不算是个好结果。
他还没想好怎么对唐珵,他就忽然找来了学校,数九寒天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宋瑜看着那张冻得通红的脸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反而在想自己根深蒂固十多年的想法,不可撼动的伦理道德,会不会也是错的...
现在想想,他是不愿意看到唐珵拿着倾家的赌注反而输了。
怎么能说不曾动过心呢...
“哥,能买一个吗?”
唐珵指着地上的烟花看向宋瑜。
宋瑜家里的人过年都不爱放炮,宋怀晟胆小不敢点,宋瑜也不喜欢这样的假热闹,所以有好几年家里都没有买过。
对联的叫卖声盖过了卖年货的,宋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