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过,连他逢年过节打的电话也不接。
再联系的时候就是告诉他林清语想来长新报实习,毕了业是想在人大读研的,让他好好带带这个师妹。
他明白张老师的意思,做新闻这一行的初衷都是为了理想,大学没毕业的学生容易嫉恶如仇,容易失了分寸,忽略了客观性,也容易踩了政治的高压线。
他读研的时候来长新报实习,交给付陈规的第一篇稿子就叫《论中国官僚体制的腐败》。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写的东西不深刻浮于表面,但言辞犀利把中国官员骂了个臭狗屎,付陈规看了以后笑了很久,把这稿子发给了刘思方,得意洋洋地说,“让你看看我带的学生。”
唐珵跟着骄傲了很久,第二天就被刘思方叫到了办公室。
刘思方作为报社最大的领导能见他这么个小实习生着实让他受宠若惊,但他没得到什么夸奖,刘思方和声细语地告诉他,“小唐,因为你是实习生写什么东西都有的原谅,但你要是哪天转正了还敢交给我这样的东西,我只能把你还给社会。”
“做咱们新闻这一行,违背科学还有余地,和政治相左就犯了大忌。”
后来林清语来报社的时候,他又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诫给了她。
林清语皱着眉头说,“张老师说了,调查记者就是敢把天给捅一个窟窿。”
那股不服的劲儿,和他大学时看到的付陈规一样。
唐珵不劝她,他自己在歪路上走哪敢劝导别人,只是在等,时间总能磨平人的棱角。
“我这次毕业论文有我们老大给我加buff,必须稳!”
唐珵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就听到了林清语的声音。
“小爱。”
林清语回头看见唐珵,笑着迎了上来,“老大,你今天没有采访吗?”
“被通知来开编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