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也身高腿长,一路到彩虹大道,简牧晚也没有追上他,不近不远,总差半掌距离。
她恼火地叫他全名:蒋也!
他停下脚步,乖乖把相机递给她,嘴里咕哝:多可爱……
她一张张地删,里面许多张奶油沾在嘴角的照片,她觉得出了洋相,语气也差,说丑死了!
他夺过去:哪里丑?
哪里不丑?她气急,跟着伸手:你再胡说八道……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握住,蒋也认真地辩驳说我没有胡说,每一张都很可爱。
他的眼神认真,近在咫尺。每一种微末的情绪都以数倍放大。她的脸腾地热了起来,直直地瞪了他一会儿,嘟囔地抽回手说可爱也删了。不许你拍我。
那些照片最后只得扔进了垃圾篓,蒋也惋惜地说好吧。
以至于逛街时,简牧晚拍一些特别的橱窗、陈设时,他总想尽办法挨着,与她一起拍。
她有点莫名地问你干什么?
想和你有一些合照。不然,谁知道我和你一起来过冰岛?他有点委屈地耷着眼尾,小心翼翼地问,这不算拍你吧?我拍的玻璃。
她撇着眼尾说随你。
顷刻,他那点装模作样的委屈就消失了,相机咔嚓咔嚓响,嘴角得意地飞上天。
一路走走停停,他们没有吃午饭。即便简牧晚独自逛过,她发现,与蒋也在一起,总能找到看不见的有趣锚点。譬如教堂边上的秋千,彩虹大街附近小巷里的猫群,特宁湖的天鹅最喜欢吃的面包渣。他们被蜂拥而至的天鹅围攻,身上沾着羽毛,在一阵嘎嘎叫声中落荒而逃。
蒋也边跑边笑,手掌紧紧地牵着她。逃亡途中,没有人在乎肢体的接触。
他突然回过头,头发、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唇角咧开,少年意气风发,在无垠的特宁湖前,他大声地喊:“简牧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