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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着眼睛,捞过搭在床头的手机,上方是时间,九点十三,下面堆着未查看的消息,均来自同一个联系人,蒋也。
忽地坐直,记起他今天八点要来。立刻跳下床,趿上拖鞋,匆匆地跑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要按下的前一刻,她想,谁会愚蠢地在门口站一个小时?
她收回手,踮起脚,通过猫眼向外探看。愚蠢的人正裹着灰色套头毛衣,抱臂埋头,背对她,孤零零坐在台阶前,像一只无处可去的流浪犬。
突然,他的身形倒向右。
站在门边的简牧晚,再也不能只是看着,快步跑出去,接住他的身体。
他的脸色苍白,清瘦的颧骨上一片病态的红,是冻伤。冰岛的温度极低,他没有外套,枯坐一整个小时,身体僵硬,犹同一具冰雕。
“蒋也,”她推了推他,没有反应。她又喊了一声:“蒋也?”
他双眼紧闭,似乎昏死。她只得撑起他的上半身,半拖半拽,将他扯回暖气充沛的屋内。
蒋也的双臂搭在她的肩上,脸颊冰凉,依偎在她的颈侧,鸡皮疙瘩。
“我等了你好久......”冻僵了,吐字也不利索。他闷闷地控诉。
简牧晚:“不知道找间咖啡馆等?”
“怕你和他出去了,”他低声,“怕你忘了,怕你反悔。”
他的头发硬且短,一茬一茬,扎着她的下巴,痒到心里。
她硬着口风嘟囔一句:“那你坐在门口也没有用。”
将他移到沙发边上,躬下背,身体跌坐在皮面软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坐下了,手臂却没有从肩膀上移开,简牧晚跟着向前倾,倒在他的身上。额头撞在他坚硬的下巴上,她仓促地挣扎,手臂别扭地屈起,试图从环抱的臂弯里,钻过身体间的缝隙,推开他:“拿开。”
“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