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想了想,“事情到此为止,你最好忘了,不许再提起。
“不然……”
视线威胁向下。
蒋也倚在墙边,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知道。”
“不过,”在简牧晚重新抬起脚步的前一刻,他说,“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
她不太耐烦,并不想困宥在这种事后的关系纠扯里。
尤其,是和蒋也。
思来想去,她决定收了东西,彻底跟他切割干净。按下躁动,勉强问了一句:“什么?”
“等一下。”
他向卧室快步走去,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件白色t恤,上面似乎是涂鸦,乱糟糟一团,甚至不会放在地摊摆卖的东西。
他递到面前,“看看。”
简牧晚嫌弃地皱起眉,展开那件t恤,上面是一堆用马克笔签下的人名,密密麻麻。
“这是挂在展览后门的t恤,每一位完整看过画展的人,如果喜欢,都可以在衣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说,“你看,有这么多人喜欢你的画。”
拧起的眉心怔住。
她张了张口,千百种情绪瞬时扑来,涨过心口,灌没口鼻,酸楚的窒息感顺着脊骨一节节攀涌。
蒋也:“哦对,还有一位从比利时来的老爷爷,拉着我聊了半小时——他的名字……在这。说你的画,让他想到布鲁日的老家附近,那条落日后的运河。”
脸颊升温,她的眼睛氤氲热气,慌促地垂下,一时间讲不出任何话,攥住那件劣质的白棉布衣,大步跨出门槛。
没有等待电梯,径直走下楼梯,踉踉跄跄。
好像走得慢一些,那点感动、难过、委屈,会赶上她,彻底捅穿那扇名作“讨厌”的薄薄的纸。
南辕北辙的两个人,讨厌才是顺理成章的事。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