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伊甸的海风,总是带着热带独有的暖湿与甜香,卷着白玫瑰的花瓣,漫过红顶白墙的小镇,也漫过温羽凡住了一个多月的白房子。
距离义眼手术成功,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天。
这四十天里,温羽凡过着有生以来最安稳的日子。
清晨陪着小团子在院子里追蝴蝶,教他认画纸上的颜色;
午后和夜莺坐在藤椅上,听她念新到的诗集,指尖拂过她递来的玫瑰花瓣;
傍晚牵着妻儿的手,在小镇的石板路上散步,和面包房的老师傅打招呼,看牧场里慢悠悠踱步的牛羊。
新神会的人,也确实如吉恩当初所说的那般,从未对他提过任何要求。
吉恩只在每周固定的时间,派护士过来给他做义眼的常规维护,其余时间从不来打扰;
十二柱的人就算在小镇上偶遇,也只会恭敬地躬身行礼,从不多说半句闲话;
塞拉菲娜偶尔会托人送来些小镇上刚出炉的点心,卡桑加更是连面都没露过。
他们从没有提过第五神座的权责,没有提过星船修复的计划,更没有提过任何需要他出手的要求,仿佛他真的只是来岛上度假的客人,而非他们苦等多年的第五位神。
他们越是这样客气,越是有求必应,温羽凡心里的那块石头,就越是悬着。
眼睛的手术是吉恩和塞拉菲娜联手做的,分文未取,用的是星船最顶尖的技术;
周良的修炼密室名额,他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吉恩十分钟就办妥了最高权限的甲级密室,连半句追问都没有。
这些人情,一笔一笔记在心里,像根细细的线,总让他觉得不踏实。
他温羽凡这辈子,向来不爱欠人情。
尤其是新神会的人情,拿得越多,日后想抽身,就越是难。
这天晚上,哄睡了缠着要听江湖故事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