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边庆幸这种可怕的插曲让他有了缓冲期,不用立刻用那副窘迫的红脸面对早濑,但是他更忧心的反而是早濑的处境,班导佐藤大概率又是要说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而早濑已经规划好的未来在此刻会是一个永远的秘密,这个秘密会在不久之后将鲜花与谩骂同时带给她。
真讨厌啊——
站在办公室外的早濑与岩泉在脑内异口同声道,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走进去,冷着一张脸的佐藤向她招了招手,几所专攻体育类专业的大学升学参考书就摆在桌上,早濑瞥了一下,眼神里稍有些无奈,拉开椅子坐在班导对面。
她不喜欢非要敲碎玻璃把自己拉到既定规则中的大人们,好比国青队那些老头教练,还有这位佐藤老师。
沉默地听完班导所有的规劝,早濑先是开口道谢,然后直接拒绝:“老师,我会在我的选择中走出最好的那一条路,所有的结果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我在帮你考虑现实的问题。”佐藤反驳。
“对我来说唯一的现实就是我能理解的道路,您说的每一个选项都在我的理解能力之外,”早濑握起拳头,“您无法理解我,我无法理解您,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我尊重您,就请您同样尊重我。”
她顿了顿,“不是只有常规才是现实。”
佐藤没有再说说下去,早濑也没有拿走那些参考资料,她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在走廊上奔跑起来,冲出了教学楼去向了足球场,暮春时节的草皮刚刚修整过,这一片绿色安抚着她,于是她不知疲倦地来回跑动着,衬衫被汗水浸湿,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迎着午间的阳光,她望向球场边的台阶。
去年她在这里重逢了岩泉一,那个在娃娃机前如有神助的人。
光照得眼睛酸疼,她低头揉了两下,再睁开时,那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在快步跑下来,向自己靠近。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