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地暖混着榻榻米特有的草香扑面而来,夹杂着庭院里银杏叶的清新木香。熙旺的视线越过玄关,径直落在庭院里那方露天温泉上——白汽正从石砌池沿袅袅升起,在秋日的凉风里凝成朦胧的雾霭,将周遭金黄的银杏林衬得如同浮世绘,落叶如雨般轻旋,铺满青石小径,一片叶子恰好粘在他鞋尖,像枚金色的邮票。
“喜欢?”傅隆生斜倚着门框,凤眼微眯,目光在熙旺脸上逡巡,像在品味一坛陈年老酒,眼底的柔光如秋阳般温暖。熙旺转过身,杏眼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子,唇角翘起的弧度毫不掩饰,喉间逸出一丝低低的笑意:“喜欢!干爹,这地方……太美了。”那笑容太过干净热烈,烫得傅隆生喉结滚动,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胸腔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他忽然伸手抚上熙旺的脸颊,指腹在那麦色的肌肤上摩挲,感受那细微的绒毛和温热的触感:“喜欢就好。“
海面上的风带着初秋特有的凛冽,将游艇的帆布吹得猎猎作响。傅隆生裹紧了身上的羊毛毯,渔夫帽的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那双微眯的凤眼。他手里握着那根价值不菲的碳素鱼竿,是他特意为了海钓购买的装备。熙旺坐在他身侧,同样裹着深灰色的毛毯,他的渔夫帽是浅米色的,衬得那张俊朗的脸愈发年轻,睫毛在鼻梁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他专注的神情轻轻颤动。
“又中了。“熙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他手腕轻轻一抖,一条银亮的鱿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湿润的弧线,落在甲板上还在徒劳地扭动着触须。这已经是桶里的第七条了,石斑鱼、黑鲷、鲈鱼挤在盛满海水的桶里,鳞片在日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
傅隆生偏头瞥了一眼自己脚边那个空荡荡的桶,一条鱼都没有,满桶的清水在海浪推波下晃悠着。他不信邪地拽了拽鱼线,饵钩上那截新鲜的鱼饵完好无损,连被啃噬的痕迹都没有,仿佛这片海域的鱼群都在刻意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