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的留言还是让他愧疚。他犹豫再叁,指尖在傅隆生腰侧的浴袍面料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终于还是试探着开口,声音闷闷地从傅隆生的胸膛处传来:“干爹,熙蒙他——”
傅隆生早就猜到了。一向听话的阿旺,怎么会在他刚下达了命令,让他一个人睡没多久,就“违背”他的命令,跑过来在他这里打地铺?必然是为了熙蒙。只要对上熙蒙,乖巧懂事的阿旺也变得不听话了。
傅隆生没有睁眼,只是伸手,宽厚的手掌落在熙旺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着,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熙蒙和你说了什么?”
熙旺埋在傅隆生胸前的脸微微发烫,他想,那可说了太多了。手机屏幕上那几百条未读消息,点开后全是熙蒙带着浓重鼻音的嚎叫,总归是一些没什么实质内容,全是情绪宣泄的语音。但熙旺还是很耐心地全部听完,并从中提炼出了那句最核心的恳求。他抬起头,小声道:“熙蒙说他知道错了。”
傅隆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轻嗤,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凤眼缓缓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熙蒙没当面质问他“你知不知道错”都算他孝顺了,怎么会在自己巴掌够不到的地方,低下头颅说“自己错了”?傅隆生的手掌顺着熙旺的脊背下滑,停留在腰窝处,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声音低沉:“这是熙蒙说的?”
熙旺愣了愣,实际上,在那大篇幅情绪输出的语音中,核心内容确实并非如此。熙蒙先是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干爹过分”与“干爹偏心”,每一个字节都充满了对傅隆生决策的愤怒与不甘,像一头被赶出了领地的小狼,对着月亮哀嚎。
然后,在小篇幅的、带着抽噎的尾音中,熙蒙才露出了真正的软肋——他向他哥卖可怜,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表达了自己“害怕被抛弃”的恐慌,说他不想同时“失去父亲和哥哥”,那种被遗弃的恐惧如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