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使用的簪子,尖端已磨得圆润,此时却刺入腰侧寸许,可见用了多大力气。
鲜血顺着簪身淌下,染红了他的胸膛,也染红了她的手指。
他甚至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然后伸手覆上沉月溪握簪子的手,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把簪子从自己腰间拔了出来。
血涌得更急了,他却毫不在意,握着她的手,将那只染血的簪尖缓缓上移,划过自己的胸膛,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簪尖抵住心口的皮肤,微微凹陷下去。
“师父,要捅这里,”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却一字一顿说得极清楚,“我才会死。”
沉月溪瞳孔骤缩,拼命想要抽回手,可他握得太紧了,她根本挣不开。
“疯子……”沉月溪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也许吧,他早已疯了。
“杀了我吧,师父,杀了我,”他的眼睛直直望着她,里面烧着一种疯狂到近乎虔诚的光,“这样你也会记得我了……”
沉月溪愕然瞠目。 沉月溪讨厌杀戮,讨厌鲜血。
她更用力抽手,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制着她。沉月溪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抓着她的手,往他心口送。
簪尖一分一分没入他的肌肤,血越涌越多,沿着他的胸腹淌下来,在她的小腹汇成一小滩血泊。
温热的,黏稠的。
屋里忽然灌进一阵风,吹得床帐狂乱翻飞,烛火剧烈摇曳,在他侧脸投下摇摆不定的阴影。
他入魔了。
沉月溪只有这一个念头。
叶轻舟还在捉着她的手往里刺。
沉月溪甚至能感觉到簪尖触到了他胸腔里跳动的心脏。隔着薄薄的骨壁和血肉,怦怦的震动顺着簪身传到她染血的指尖,一下,一下,沉稳得不像一个正在赴死的人。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