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已经哭不出来了,嘴唇干得起皮,头发乱糟糟的,两天没梳洗了。
她后悔了。
沉彻为人极为霸道,不是好归处,而沉奕、陈明能力不足,尚无法抵抗沉彻,阿檀千挑万选,才挑中顾清明合作。
她怕姐姐离开她,于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下她,却没想到是将她推进了火坑。
“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离开我的……”
阿檀趴在床边,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哭声压抑而破碎。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阿檀恶狠狠瞪着顾清明。
他没有辩解,因为阿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与阿檀合作,是因为“阿檀劝”比她“自己来”更容易。
他在别院里布置那些东西,龙井、芙蓉糕、铜胎火炉、手洗的衣裳,不只是为了让她住得舒服,还是自己的私心,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想占有她。
阿檀说得没错,他就是罪魁祸首。
别院的下人们过得胆战心惊,顾清明虽然没有再砸东西,但他那张脸阴沉沉的,随时可能会爆发,憋闷着怒气,倒不如砸东西来得利索。
所有人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都用气声,生怕弄出一点响动,触了他的霉头,但伺候苏瓷衣的事,没有人敢马虎。
老嬷嬷姓周,在顾家做了二十年的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回也慌了神,苏瓷衣烧了两天,什么都吃不进去,别说饭了,连水都咽不下几口。
周琴变着花样做吃食,先是熬了白米粥,米粒熬得开花,稠稠的,用细纱布滤了两遍,只剩下米汤,清亮亮的,带着一股米香。
顾清明用小勺喂,苏瓷衣喝了两口,第三口就含在嘴里不咽了,过了一会儿,全吐了。
粥咽不下去,那就做好咽口的,周琴大早上让人拿了新出的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