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差五出现一次,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带些时令的水果,或是一盒新出的点心,坐下喝杯茶,说几句闲话就走了。
倒是那些佣人,一个比一个细致。
椅子早早挪到了廊下,避开直射的日光,但又不会太暗,脚边放着一只铜胎火炉,镂空的盖子,里面是刚添的炭,温温地烤着她的脚踝。
手边的小几上,一壶龙井刚泡上,茶叶在沸水里舒展开来,一片一片沉到壶底,茶壶旁是一碟芙蓉糕,和茶室那次吃的是同一家,听说刚做好就派腿快的送来了。
茶盏见底,她刚要起身倒新茶,老嬷嬷就倒满双手递到手边。 苏瓷衣一个人住惯了,烧水、洗漱、梳头,样样都自己来,粗茶淡饭也过得,如今被人这样伺候着,生怕磕了碰了,反倒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自己来就好。”她轻声说。
老嬷嬷躬了躬身,“顾先生吩咐过,苏小姐身子弱,不能让您累着。”
苏瓷衣张了张嘴,想说这算什么累着,但看着老嬷嬷那张恭恭敬敬的脸,到底没说出来。
苏瓷衣不是没有察觉到佣人细致多半是顾清明的吩咐,但她把这些归结为顾清明的“周到”,而且他来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和阿檀说话。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阿檀托着腮听他讲那些军中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苏瓷衣也忍俊不禁,难得见了笑颜。
夜里,阿檀端了茶进来。
西厢房里有一间浴室,白瓷的浴缸,热水早就备好了,水里加了安神的草药,闻起来是淡淡的甘菊味。
“姐姐,水凉了,我帮你加些热的。”
阿檀挽起袖子,试了试水温,又添了些热水,雾气氤氲,浴室昏黄灯光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迭在一起。
苏瓷衣坐在浴缸里,水没到锁骨,头发湿透放在颈侧,露出细长的脖颈,她观念保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