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像被一只手攥紧,陈明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又松开。
他在沉彻身边待了八年,枪林弹雨里闯过,尸山血海里爬过,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任何事情动摇了。
可现在他站在这个包间里,听到她的哭声,比挨枪子还难受。
“瓷衣小姐……”
他单膝跪地,视线从仰视的角度去看她,距离被拉近,苏瓷衣刚受惊吓,现在正是警惕时候,向后退,却无路可退。
“您别怕。”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不是坏人……”
不,他是。心存欲念不说,爬到如今的位置,手上沾了多少血都数不清,面对这样清白纯真的人,他确实是恶人。
苏瓷衣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没干的泪,豆大的泪珠蒙着,随时会掉下来。
陈明觉得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东西断了,他跪着,膝盖向前挪了半寸,离她更近了。
他嘴上说让她别怕,却又在她受惊的目光下,伸出手指,想要擦掉她脸颊上那珠子般的泪滴。
苏瓷衣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看着陈明抖着手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直接被踹开,撞在墙上,弹了一下,被一只手稳稳地按住。
顾清明站在门口,他的领口微微敞着,额角有汗,像是跑着回来的,他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沉彻不见踪影,只看到陈明蹲在苏瓷衣面前,一只手伸出去,快要碰到她的手。
顾清明的瞳孔骤缩,他大步走进来,皮鞋重重踩在地板上,他走到陈明身后,抬脚就踹了过去。
那一脚正中陈明的腰侧,陈明整个人被踹翻在地,肩膀撞上椅子腿,发出一声闷响。 苏瓷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低低哀叫一声,受惊地缩在椅子上。
“你算什么东西!”
顾清明每一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