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退,人也变得傻愣起来。
二老就被允许来看过他这么一次,隔着层层铁门去望一眼自家的孙儿。
但仇裎只是缓缓眨着眼睛,呆滞地盯着他们,然后坐在自己专属的铁架床上,双腿都上了铁链。
脑袋搁在双膝上,静静地,缓缓眨着眼睛,就这样盯着他们。
仇章知现在都还记得,他那年老的爸妈眼里浑浊的泪水,哭着求他放过自己的儿子。
也是,他那身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谁看了不心疼?
仇裎是在被带出去过滤血清的时候逃走的。
他趁乱把别人的防护服撕扯下来,人体皮肤直接暴露在了污染源中,但不巧的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作为实验体的仇裎一人有抗体。
吓得一群压制他的医助四处乱窜。
为了找出口,几乎每个通道的玻璃都碎了一地,还有好几个科研室的人都被打伤了。
仇章知焦头烂额,现在实验室内各项工作都已经停摆了,本就急缺人手,还得再调一批人出去抓他……
……
这片海域叫希尔伲湾,没有松软细腻的沙滩,只有一大片锋利的海礁石,被海浪反复拍打。
现在退潮了,坚硬的石壁上挂着成片的藤壶。
麻麻赖赖的长成一片,看上去又丑陋,又恶心。
藤壶里面的肉小得只有一丁点儿,壳很硬,要是咬得太急会把口腔割出好多血来。
仇裎小心翼翼用小木头棍子把里面的肉掏出来,尝到一口咸腥的海水,然后是发着甜的藤壶肉,很嫩,还没用牙咀嚼就顺着喉咙下肚了。
反复重复着一个动作,徒手把藤壶给扒下来,再用木头棍子挑肉,丝毫感受不到果腹,还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这有什么可吃的……仇裎懊恼地将手中剩下的藤壶全部扔回海里。 他光着脚淌在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