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玻璃瓶,扔在她脑门上,砸得生疼。
他出门拿外卖时,葵礼偷瞧到过屋内的景象,除了游戏桌上是勉强干净的,其余地方都是零零散散的各种垃圾。
油渍,胶黏的液体,不明污渍,空气里弥漫着肥猪般男人的人油味和垃圾发酵的味道。
葵礼脾气好,只能苦中作乐,就把人家不要的瓶子全捡到自己的大尼龙袋子里,慢慢攒着,攒到装不下后就拿去废品站,一袋能卖十多块钱。
虹城果然是个又大又繁华的城市,各种各样奇怪的人都能看见,遇见这种人时,葵礼会乐观地认为自己又增长了眼界。
把那小截枝条铺在吸水纸上,麻绳捆紧,再压上重物,放入干燥箱,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将这个标本做好。
葵礼十八岁时经常出没山林,在各大景区门口卖自己做的标本,二十岁时去烫了卷发,二十二岁从偏僻逼仄的小单间搬到了这个两室两厅的小洋房,她今年二十叁岁,挣了不少钱。
时间变换无息,不变的是,葵礼的桌上总是摆着几个青色的橘子。
“又弄这么大颗树来……这阳台还能摆下吗?”
“你管人家呢。” “她过几天不是还得去趟英国吗?这些树咋办?”
葵礼回过神来,发现客厅进来了群人。
“生日快乐啊,”吴昂王把蛋糕举她面前晃了晃,“今年给你订了个这么大的。”
这群家伙也不打声招呼,都知道她家密码,总把她这当自己家一样,随来随走。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葵礼放下手中的活,“吴一安她们呢?”
“她们仨下午来,文溪还有些拍摄没弄完……”吴大大欣赏着她家那面满墙的标本,“哦,还有阳古龙,我让他没事就跟着我们一起,他非要等文溪。”
成夏晚来两步,换好鞋后指着门口那一地空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