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守在这里的人,不动声色借着隐玉的力坐起身。
隐玉见她醒来,手都在微微颤抖,双眼紧紧盯着她,逐渐湿润。他很低地说了一声:“没事就好。”
虚弱地倚在床头,她只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姬斐跟崔谨,目光哀伤,一眼也不愿再多看,声音却哽咽的好似下一瞬就要哭出来:“我没死,你们走吧。”
崔谨抿了抿唇,看了她半晌,没有意识到每一处他都没漏下地仔细看过了。目光又落在隐玉身上,后者手指正搭在连忘忧纤细的腕子上,神情已没有先前那般紧张。
隐玉不紧张,那就是没事了。
他放下心来,先给姬斐弯腰行礼,再跟隐玉说了声,才转身离去。
虫儿也准备出去通知宫人去备晚膳,似想起什么,回身行礼:“陛下可要留此用膳?”
“不留。”
“留。”
两道声音几乎一同响起。
连忘忧说了不留,姬斐说了留。
虫儿一时不敢应声也不敢动,姬斐立马看向连忘忧,她却不曾看他,只把头转向床里侧。
她未戴任何首饰,只脖颈纤细,下巴尖尖,透着不服输。
姬斐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
他站在竹林前,今夜又是弦月,弯刀似的,透着肃杀。风一吹来,竹叶摇晃,姬斐咳嗽几声,想起了从前的连忘忧。
她受尽千般宠爱,任何无理要求,所有人对她无有不应。所以她做事一般不会低头。除非真是她错了。 显然这次是他的错。
姬斐坐上步辇离开。
人一走,连忘忧转过头,委屈地扑进隐玉怀里:“我让你担心了。”
她不提自己不想留在这里,不提要他带她走。
隐玉更心疼:“对不起。”是他无法保护她,是他把她治好带回来的。
晚饭上来,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