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忘忧动作一滞,垂下长睫,“没事。”
勺子在粥里搅动,碰着瓷壁,偶有清脆声响。隐玉忍不住追问:“何须瞒我,他到底做什么?”
“莫要再问。”
“忘忧!”
这一声下,有珠子似的泪掉在粥里,连忘忧赶紧用袖子去擦,可越擦越多。她不敢哭出声,只低着头,眼泪不断。
隐玉把粥拿过来放到一旁,把人抱在怀里哄,灯影绰绰,她柔弱依偎在他肩头,袖子掩着面,哭到不能自已:“那崔谨好生霸道,自己另有心上人,当年辜负了我,如今却还不许我与你走得近些。”
说完她才嘤嘤哭出声,低低的,怯怯的,在他心头萦绕:“他不过是有陛下撑腰。”
隐玉目光闪烁,沉思良久,手抚在她肩头,声音压得极低:“以后我定会为你出气。”
那就好。
没浪费她的眼泪。
隐玉终究顾虑她身体不好,喝完粥后,恐她也染了病,让她回自己的马车去了。
虫儿已等在车内,见她回来,禀报了去见阿七的过程。
连忘忧勾起虫儿下巴:“真聪明。”
她一边用水净面,一边道:“去了上京,到时你看中什么,都可以跟我说。身份也好,郎君也好,允诺给你的,一个都会少。” 虫儿再次欣喜叩谢。
路上约莫又行了一个多月,终于进了热闹繁华的上京。
城门处往来人流如织,一入城中,又是一番天地,商贩、店铺售卖的皆不是遥远的小村镇可比。
路上锦衣华服者居多,偶有骑马而过者,姿容绝伦,衣裳不凡,虫儿偷偷掀开车帘,赞叹不已。
连忘忧也忍不住靠在车窗边看,两年时间,不长不短,有些东西还在,有些风景已经变了。她冷漠注视着一切,眼眸一转,遥遥望向皇宫,眼露讥讽。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