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沈清辞不说话也没关系。
嘈杂的混乱声之中,只要静静地站在沈清辞身边。
影子重叠交融,似乎已经足够抚慰这段时间的连日奔波。
雪花落在了沈清辞的肩头上,宋墨钧抬起的那只手在右侧,轻轻挡住了沈清辞肩上的风雪。
不包含任何目的遮挡。
最擅长使用的口舌也在此刻没了任何作用。
在雪花落下的短短几分钟之内,宋墨钧抬起的那只手发自真心。
他没有被拒绝。
沈清辞总是以一种近乎于无视的态度,对待所有靠近的人,哪怕偶有纵容,也并非是出于真心接纳对方,只是纯粹用利益衡量对方身上的价值后,别有用心的放纵。
宋墨钧以往觉得这一点和自己十分相似,他同样将所有人都当做棋子算计,只为了谋取最大化的利益。
他看见了沈清辞的恶劣凉薄,也曾因为其他人飞蛾扑火的姿态感到可笑。
然而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被反复拒绝以后,依旧会选择执迷不悟地靠近火焰,
如果那团火烧得足够高,足够明亮,能够让感官麻木的人感受到残余的温度。
那么为了这一点温度,人就算因此粉身碎骨也依旧无所谓。
宋墨钧在这一刻有点明白其他人的痴迷,也是那么一瞬间,他因为过于寒冷的天气,生出了一点想要靠近火焰的想法。
阻挡着风雪的指尖向下,快要触碰时,听见的却是另外一人的声音。
“你的手放那么低干嘛,你想袭警吗?”
风雪变大,积雪逐渐累积。
踩在上面的触感是一种近乎于绵软的质感。
对于小孩来说,或许是个相当不错的体验。
但对于池承允来说,纯粹是阻挡了他向前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