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沈清辞要做的决定没人拦得住。
他走进了房间里。
依旧是熟悉的一切,又似乎比之前更加破败。 无法用金钱填补的窟窿,是怎么给钱都没办法获得更好生活。
对待这种人,一昧往里丢钱,只会将往砸钱的人一块拖累下去。
他对这样的家庭很难生出不舍。
目光掠过房间,杂乱的摆设几乎无法捕捉到落脚的位置。
唯一看上去整洁的地方,是在桌面上层层叠叠的厚重纸张。
白色的纸写满了正反面,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
为了节约用纸,折起来的一角中同样出现了交叠着的字体。
一层叠一层,连分辨出最初的字眼都无比困难。
一张白纸售价低廉,但大部分学生会选择将正反两面都利用上。
在最底层的十八区,正反两面的压榨甚至依旧不够用。
尽可能找到空隙,下笔的力道都要精准把控,才能保证再一次被覆盖时,能看清楚底下的字眼。
沈清辞写过,沈清辞清楚。
修长指尖抵在了桌面上,纸张的拥有者像是做贼心虚一样,想要将这些纸张藏起来。
对上沈清辞掠过的冷淡视线以后,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手足无措地抬起头。
修小声道,“我写着玩的。”
“题目的难度已经超过了高中范畴,你自学的?”
“嗯.....”
沈清辞看向沈修,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点小心翼翼。
那是非常微弱的情绪,像是谨慎地对待着珍贵的人,所以每一步都怕踏错。
哪怕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本能为自己带来的困难而感到自卑。
沈清辞在上面圈画了一个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