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明白景颂安为什么不亲自去请沈清辞赴宴。
也不明白为什么景颂安会盯上自己。
唯一知道的是除了服从以外,他别无退路可走。
尊严连同着身体一起被溺死在了暗道中,时檀连爬起来的勇气都全然消失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时檀回过神。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要尽早得到沈清辞的回复。
现在时间太早,离开实验室的人没几个,大部分人都还在科研室内做实验。
时檀一直站到腿发麻,身上的冷汗被风吹了又干,才终于看见了倾泻光柱之下,穿着实验服的修长身影。
“沈清辞。”时檀的声音很急促,似乎是担心沈清辞走远,“我有事要和你说。”
修长骨感的指尖拿着一份实验报告,沈清辞脚步不停,语气淡淡:
“下次再说。”
下次?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别人的话或许是客套,沈清辞的话肯定是永无期限。
时檀不认为自己跟沈清辞的交情,深到可以让沈清辞想起承诺。
沈清辞不愿意参加宴会的代价,对于他而言,未免也太大。 电光火石之间,时檀小声说道。
“你会后悔的。”
实验室外的防护门几乎透不进任何光。
唯一的一道光影倏然刺入,落在了沈清辞的后颈处,将被漆黑发丝遮挡的地方衬得雪白无比。
他垂长的睫羽微颤,掩着一双琉璃似的漆黑眸子,里面疏冷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无法化开的雾。
他停下了。
时檀如释重负,又似乎有某种更为难言的情绪正在发酵。
他心情复杂地走到沈清辞跟前,直视着沈清辞狭长的凤眸:
“景颂安邀请你去参加十七号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