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檀听到前面的话时,尚且能维持冷静。
他在学院内接受的风言风语不少。
从他下定决心要推翻阶级,试图改变一切不平等的现状的那一刻开始。
就有不少人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那些终究都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发酵。
哪怕有人看他不顺眼,也不过是偶尔说上几句刺耳的话。
那些对于特优生的针对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时檀早已经忘记了被强权压迫的感受。
他接受不了被扒光了留在这里。
露台上随时可能有人路过,让其他人看见他这副样子。
他将来还怎么在圣埃蒙公学内立足?
时檀握紧了拳,想从中间跑出去。
才走出去了几步,就被人拽着衣领直接扯了回来。
男生将他直接压在了栏杆之上,咧着嘴笑:
“还想跑,我让你跑,你跑得掉吗,这里是三楼,有本事你沿着栏杆跳下去呀。”
“他不敢跳的,嘴巴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跟其他人一样贪生怕死,等会把他扒光了,找个人守着就行了,或者我们在他旁边打牌怎么样?”
他们说着就要对时檀动手,没有一人注意到时檀靠着栏杆外的身躯已经逐渐向下,几乎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台。
“时檀看上去快不行了,你确定不去帮忙吗?”
沈清辞的声线清冷,传到耳边时,总有让耳根发麻的质感。
斜风吹过身侧,暗淡的光线缓慢闪过沈清辞的身影。
黑发下的神情看不清,却能感受到其中藏着的冷静与锐利。
上次见面的时候,分明还不是这样的表情。
景颂安轻而易举就能想起那一日沈清辞生动的神情。
与此刻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