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校长室。
办公桌空着,椅子推得很整齐,书架上的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证物袋和标签散了一地。
窗外的光照进来,照在墙上那张大合照上。照片里年轻的梁校长站在一群人中间,意气风发,嘴角上扬,旁边是年轻的翟步云,再旁边是最年轻的罗文彬。
他没有再看我,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每一步都很稳。但我见过他签字的手在抖,我知道他不稳。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下去。我站在校长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陶缅和田雨并排站着,眼底是说不清的东西。
“想问什么?”我好累,累极了,点了根烟。
“罗主任他……”陶缅先开口。
“好了!”我厉声打断,眉头皱的很紧,“你们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问任何关于罗主任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话吓得,田雨眼眶微红。
“我知道你们俩那点小九九,尤其是你,陶缅!”我气不打一处来,“那点干扰视线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见我气急,陶缅也不再说什么了。
我走出校门,站在路边。
金枪野已经换了便装,靠在车门上,看着我。
我们沿着马路往前走,走过那排老旧的商铺,走过那个拐角的水果摊,走过那棵被风吹歪的梧桐树。走了很远,远到回头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学校了。
那双颤抖的手是害怕吗?还是后悔?还是只是老了,手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稳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梁校长的事,”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会怎么处理?”
金枪野没有立刻回答,车子驶过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