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溆跟着推开车门,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壮汉老板他曾经在栗子的文字里窥见过,能够和时弋聊天喝酒的关系。
“朋友?”
时弋偏头,“嗯,先朋友吧。”他和池溆早达成过共识,朋友的名头最安全。
店内无人,只靠窗位置亮了一排灯,时弋敲了敲门,透过玻璃,他看见有人掀开厨房的布帘走出。
“唐棠你也在这啊。”时弋没往里进,站在门口犹豫不决,要不要直接打道回府。他挡住唐棠的视线,抬眼看见大壮也在往门口来。
“朋友呢,咋还拘束上了,”大壮抬起胳膊不由分说将时弋往边上推了推,檐下无灯,他冲着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喊道:“嘿哥们,进来坐啊,外头没风,热呢!”
哥们池溆面对如此热烈的欢迎,便顾不上时弋的踌躇,顺手将时弋也带进了门。
大壮关门落锁,脸都没看明白,就将人往窗边的桌子引,“先坐啊,菜马上就来。”
“哎壮,我想换个位置,”时弋环视一圈,指了张里侧靠墙的桌,“那挺好。”
“都行,随你喜欢,”大壮看向钉在门后的唐棠,“你脚咋黏上了,帮我切个灯,就快回家吧,天不早了。”
池溆未站在光亮最盛处,可唐棠辨认得够久,足以确认一个名字。她有点意外,友情居然维持到了现在。她并未将那段短到忽略不计的记忆完全掩埋,和时弋在食堂搭话的时候,那张极具存在感的清冷面孔,无法让人过目即忘的。
“我们见过,在公安大学的食堂。”
是超出唐棠预想的主动的开场白,她慌乱地点了下头,回避掉三米开外池溆的目光,“是,见过。”
时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天的记忆太深刻了,连带着唐棠的出现都被嵌得牢固,“那次你是不是喊我去参加社团的爬山活动,我竟然还能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