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颗没事的,”时弋领头走进电梯间,待池溆站定,颇有闲情地挑拣一通,将一颗形状和成色尚佳的爆米花晃到池溆眼跟前,“就这颗了,”又着重强调,“我专门给你带的。”
“可这个不好,”池溆总算有点如临大敌的紧迫,他伸手将时弋带进电梯,又顺势抚上脖颈,勾的人都得头靠头,“吃点别的行不行?”
“池溆老师,请你适可而止吧,”时弋身子一矮,从池溆的手臂下头绕了过去,站到了另一侧,“我刚把那些火热的电影片段记忆掩埋,你非得让它们重见天日。”
池溆就不作声了,看着那颗爆米花飞驰又坠落,最终回归队伍。可他的心就没有那么好的归宿,悬着好几天了,因为栗子的危言耸听,说好怕时警官看见这些画面让你回家跪搓衣板。
“所以你很介意,那种亲密戏份。”这话说完,他反而有点如释重负,还寻摸到丝丝缕缕的如意的快感。
“嗯,很介意,”时弋百无聊赖似的,伸手敲了敲无辜的壁板,“你表现得太好了,让人轻而易举陷入你真爱着某个人的骗局,尽管只是限定的一小时五十八分。”他说完又往池溆靠近,目光追着池溆的目光,手却伸进桶里,准确无误地挑到逃脱不久的那颗,随后毫不迟疑地碾碎,“那人被爱到快要和我旗鼓相当了,真让人不高兴。”
“你夸人真好听。”池溆说完低下头,吹了吹时弋指间沾着的碎屑。
可藏针似的,时弋忙不迭将手缩了回去,又走出电梯。他真担心池溆鼓动舌头助阵,毕竟地上捡的。
“不过酸得有限,觉得你优秀更多一点,”时弋摒弃了拐着弯抹着角,故意倒着走得慢吞吞,“角色需要爱人,你就要痴想动情,角色需要苦痛,就得夙夜难寐、泪眼愁眉,也太了不起了,池溆老师,我可真为你骄傲。”
他说完背手候在门边,一门心思做甩手掌柜,等着池溆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