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俞生的整颗心都好像被一条沉重的锁链拖着往下拽,种种真实的、幻想的场景轮番在他眼前闪过:骤然倒地的沈筠、紫色的代表着不详的嘴唇、救护车赶来时的混乱......和幻想中的icu门前的红灯。
他坐在地上,无依无靠,只能用双臂环住自己的膝盖。
在这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五岁那年的那个午后,又变成了那个缩在房间角落的惊恐无助的孩子。
灭顶的恐慌情绪席卷了他,姜俞生整个人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打颤。
不要......
别......
姜俞生已经很久、很久不会向沉默的苍天祈求什么了,因为他知道他的愿望从未得到过回应;但这一刻,他几乎在向所有说得上名字的、叫不出名号的神明祈祷,别把沈筠带走。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寄托于不存在的鬼神,姜俞生也一样。 他在祈求,别把沈筠带走。
随便哪个神都好,别把她带走。
别伤害霍征.....的母亲。
他可以接受落在自己身上的任何苦痛,但他......承受不住这个。
又过了几个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
姜俞生勉强撑起自己站起来,过程中因为僵硬的膝盖不听使唤而狠狠地撞击到了茶几上,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过了很久才能重新站起来。
他跛着脚捡起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屏幕还停留在120的通话记录界面。没有未接来电。
他又点开微信,打开霍征的头像,那里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几天前。没有消息。
距离下午沈筠发病被救护车送走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可霍征还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所以现在,所以现在——
姜俞生眼睛就这样一直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