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情绪咽在肚子里,因为他知道泪水从来都不是他的武器,不会有人因为他多落一滴泪就减少一些对他的索求。
这么些年,他戴着不同角色的面具表演哭泣,但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一滴泪,是为他本人,为他姜俞生而流了。
压抑的泪水像开了闸,姜俞生根本无法让它停下来,只能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霍征看着安静流眼泪的人,心里也跟着疼痛无比。他抬手用指腹拭去姜俞生的泪水,声音放轻了一点:
“姜俞生。”
“……过去你说你没有选择,因为你把自己视为罪人,你以为你要赎罪。”
“但你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的。”
“你没有错,你没有犯过任何错,你没有伤害任何人。”
“你有选择的,姜俞生。你的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霍征停顿了一下。
“那天晚上,你问过我,愿不愿意以私人的名义留在你身边。”
“我的答案没有变过。” 霍征定定地看着姜俞生那双破碎又湿润的眼睛,沉声道:
“……以及我的提议,也没有变。”
“我的提议仍然有效,姜俞生。”
姜俞生的眼睛睁大了。
……提议?
霍征在说……?
然后他听到了霍征坚定有力的声音:
“只要你开口,我就带你走。”
——只要你开口。
——只要你愿意。
——我就带你走。
房间里刹时陷入一片寂静。
姜俞生的瞳孔在震,嘴唇在抖。
一瞬间,好像世间所有的纷纷扰扰都褪去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散了,冰冷洁白的天花板远去了,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消失了。
姜俞生只能看得见霍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