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和语气都淡淡的,却让崔织晚觉得莫名柔和。
他总是这样平稳的样子,俊朗的侧脸在槅扇投进来的晨光辉洒中有层浅浅的绒光,映得一双黑眸像琉璃似的。眉毛很浓,若是微微蹙起,就会给人认真严厉的感觉。
少年的腰间悬着一枚墨玉玉佩,光华流转,润泽细致,是她从前送他的那枚。崔织晚看他又穿了件青竹暗纹的直裰,心想他还真是挺喜欢竹叶纹的,早知道就在玉上刻些竹纹好了。
梁追看着她,慢悠悠地问:“你站在门外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他是不是知道我在偷听……崔织晚只得乖乖朝他走过去,笑了笑:“没看什么,觉得那人有点眼熟罢了。”
梁追没说话,转身去拿了个小小的纸包递给她。她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包松子糖。
一个个小小的尖角,亮亮的棕色,里头嵌着松仁,散发着糖的香甜。
崔织晚心想,她看上去有这么爱吃吗,梁追怎么总给她这些零零碎碎的吃食。一会儿是炒栗子,一会儿是云片糕,一会儿又是松子糖……
她把纸包打开,一粒粒地剥着吃,很快就把刚才的困惑抛到脑后了。
“梁追你要出远门吗?收拾东西干嘛。”她注意到地上的箱笼,忍不住问道。
“要去沧州拜访一位学政,明日一早便走。”梁追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会问这个,轻轻翻着书,转而道:“松子糖好吃吗?”
人都要走啦,还吃什么吃!
“明日就要走?”崔织晚突然还有了点不舍和担忧:“那要多久才能回来?”
梁追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快则十日,慢则半月吧。”
崔织晚坐在他的箱笼上,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梁追,再过两个月就是院试了,你要准备去考吗?”
这话显然有点多余,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才心安。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