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说道:“你以后也尊敬他一些,总没有坏处。”
崔织晚一路跟着梁追,远远看他进了屋子,便磨磨蹭蹭地停在门边。她探头往屋里一看,发现梁追方才解了披风,坐在椅上喝茶。
瞧她探出了一个脑袋,他头也不抬地继续喝茶,淡淡道:“崔姑娘,你临走的时候说要练字,平日练的字帖呢?”
……这也太敬业了。哪里是怕她受寒,分明是叫她过来检查功课的。
她没想到梁追会这么直来直去,道歉的话还没准备好,那本字帖的惨状也实在拿不出手。
崔织晚想了想,笑着问他:“梁追,你喜不喜欢吃糯米鸡?你若是喜欢,明日中午我可以给你送来。”
“这里是佛寺,忌荤。”梁追抬头看着她,语气不变:“把字帖拿来。”
崔织晚暗自腹诽,她内里怎么着也算个成年人,竟然叫梁追这么管着。她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抱怨,一边干脆破罐子破摔,从明夏提着的书匣中拿出那本字帖,递到了梁追面前。
他接过之后一页页地翻看着,果不其然,很快蹙起了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刚刚就想和你道歉的,只是不知如何开口,虽说是个意外……你怎么骂我都成!只要你能消气,千万不要不理我……”
“我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认真练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偷懒!”
崔织晚好一番深刻检讨,却没等来什么回应。
她站在梁追面前,十分忐忑不安,只得偷眼瞧他。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眉心一道皱痕,浓眉下就是低垂的睫毛,鼻梁到下巴的弧线都非常好看,坚毅俊秀。
不知不觉,她又开始走神了。
其实若单单论起外貌来,冯辙应该才是最清朗俊逸的,但是崔织晚看梁追久了,觉得他真的有种独特的好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
眼前这位梁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