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疼 ,可是就是很疼,疼的人整个人发颤,疼的无法呼吸。
“呃……啊……”
破碎的闷哼从指缝间漏出,带着极致的痛苦和不甘。
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们从十六岁就认识,到现在已经将近十年。
这十年里,他们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一起扛过所有的风雨,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他认定的家人。
他接受不了。
莫知白还没找到。
找了这么久,半点线索也没有,心底的自责、担忧和疼痛早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现在,连吴恙也没了。 “啊……啊……啊——”
长久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莫知白在大火里失踪了这么久,他从没放声哭过,他把所有的脆弱与惶恐都死死藏在心底,自己就这么硬撑着。
可此刻,看着停尸间里冰冷躺着的吴恙,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不知所踪,生死未卜;一个阴阳两隔,永远长眠。
从自己一个人之后,他好不容易攥住的一些温暖和牵挂,在顷刻间却碎得彻底。
顾言就这么坐在停尸间外冰冷的长椅上,听着里面传来莫清野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声,自己也忍不住再次红了眼。
火化炉的温度是9000度,时长是四十五分钟。所有人就这么静静的立着,眼眶泛红。
四十五分钟,鲜活的血肉在烈焰中蜷缩、消融,连同那二十八年的青春,全都化为了轻飘飘的、只有两斤半的骨灰,轻得捧在手里,却重得压碎了所有人的心。
那不是骨灰,是一整个再也回不去的记忆,是散落在人间的碎梦。
当天,左辞风尘仆仆的也赶来了夏城。
接下来的整整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