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就打算离开了。
可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唤,细弱却清晰:“知白。”
莫清野的脚步顿了半秒,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季知白果真没再见过莫清野,连那天那个吊儿郎当的人也没来过,只有护工按时来送三餐和换洗衣物。
他们不在,倒也给了季知白喘息的时间,让他能安安静静想以后的路。
他是季家旁支,当时被送去做实验的孩子不只他一个,他不知道季家会不会派人把他找回去,但是不管会不会,他都不想被季家的人发现。
因为季家,从来都只是个披着家族外衣,吃人的囚笼。
同一时间,夏城最热闹的歌厅包间里,玻璃渣碎了一地,猩红的酒液淌在地毯上,混着血腥味,呛得人难受。
莫清野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指尖夹着高脚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杯壁,清脆的声响在包间里回荡,衬得气氛愈发压抑。
地上跪着个胖男人,鼻青脸肿,额头磕出了血,正是欠了货钱的许从。
“二当家,我真的会把钱送过去的,您再宽限两天,两天!我一定把钱凑齐!”许从往前膝行两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手就去扯莫清野的裤腿。
“许老板。”莫清野的目光终于落下去,落在他那只沾着血污的手上,声音淡得近乎漠然,“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就找人堵了我兄弟,怎么,觉得宴极没人了?”
他说的是吴恙。
那天吴恙从医院走后,带着几个兄弟去许从那收债,没要到钱,就砸了点东西,却没想到许从敢铤而走险,找了人堵截,吴恙伤得轻,可跟着去的几个兄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莫清野抬脚,轻轻挣开他的手,唇角勾了抹笑:“许老板也知道,我这人,脾气不好,记仇,还护短。”
“二当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