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而且这边也不是很棘手,他没叫人,一个人就去了。
除夕夜不好打车,他就叼着烟慢慢走,走累了便在公交站台的冷椅上坐会。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等他。
对面街有孩童放鞭炮,噼啪声响里裹着年味,他就那样静看着,看了许久。
手机突然响了,毫不意外,是顾言。
“清野,忙完没?来我这过除夕?”对面传来顾言清冷的声音。
莫清野望着漫天落雪,朝冷空气里吐了口白雾,他低笑:“刚刚恙还打电话让我去他那里,我去大哥你那里还不如陪恙回老家,去顾家我瘆得慌。”
对面安静了会,“那今年你又一个人过?”
“嗯,习惯了。”
话音刚落,身后垃圾桶旁传来一声闷咳,又轻又哑,在喜庆的夜里有些格格不入。
莫清野眼尾都没挑,只余光扫了眼。夏城的冬夜,冻死一两个流浪汉不算稀奇,他本就不是善人,混的是刀光剑影的路,何苦去可怜旁人?
和顾言闲扯两句挂断电话时,手里的烟也燃到尽头,朝着冷空气里吐出最后一口烟,他起身走向垃圾桶。他不是可怜别人,纯粹就是想把手里的烟头扔了。
垃圾桶旁没路灯,只有远处街灯斜斜投来光。蜷在那儿的人影见他走近,往桶边缩了缩,莫清野随意一瞥,才发现刚刚发出声音的不是什么流浪汉,而是个小孩。
小孩裹着捡来的破棉被,身上穿着的有些像病号服,却又不太像,脚上只穿了一只鞋,露在外的脚踝冻得青紫发黑。干裂的唇上沾着雪渣,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雪,像是在啃食。
在吃雪吗?
“哥哥,他是叫花子!”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突然响起,几个放烟花的小孩忽然围过来,方才还在对面街道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边。 “哥哥,他没人要,昨天我看见他翻垃圾桶里的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