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睦紧紧跟着前面行走的人,离关毅只有半步的距离,他盯着这人脑袋后草草扎起来的辫子,心里痒痒又不能做什么。
他本以为到了人少的地方,这人会和他说点什么,或者暗示什么,谁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人一起到了纣王寝宫,进门前,妲己身后的侍者出声提醒:“做好心理准备,场面有些……”
她没说完,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妲己抱着袖子站在那里,表情一点都没变过。
人少起来,她就连做戏一样的哀切都懒得表演了。
侍者得了妲己的眼神,伸手开门后便跟在妲己身后。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屋子正中间的尸体。
这尸身已然是死去多时了,浑身鼓胀发绿,衣服上长满了霉菌,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上半身隐藏在暗处看不太清楚。
丁睦忍着恶心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尸体的样子,结果被前面的人拦下了,他不解地看向关毅,却见这人依旧摆着一副不认识人的表情。
于是他只能发问:“怎么了?”
“不能再往前了。”关毅说道,“这人是仰躺着的。”
但是手臂和双腿却被人掰反过来了,作出了袖手趴地的动作。
而这两步路让丁睦得以看清纣王的上半身。
只见,纣王的脑袋被人从脖颈处扯去,留下粗糙断面,本该是头颅的地方,放置着一颗绣工稀烂的棉花脑袋,蜈蚣一样地绣上了眼睛与嘴。
而这沾满腐臭尸水的头,正穿过整座寝宫,和丁睦双目对视。
在青年看见这双根本不能称作眼睛的同时,棉花头上的微笑弧度越来越大,变得尤其狰狞。
那脸上诡异的笑容,像是一句刺耳的诅咒。
“你以为你真的出去了吗?”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