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涌来的狭促感像是一根橡胶皮筋,把连通他的肺部和鼻腔的气管扎得死死。
他处在一个真空的三乘三魔方里。
他会被自己憋死,因为他忘记呼吸。
他恐慌地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唯一的活人。他不能说话,唯独依靠睁大的眼睛发送信号。
钟月穿着白色长袖外衫,宽松的领口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一团松垮的头发搭在后背,其中有几条零散的短发粘在脖子上。卷起的裤管耷拉在结实的小腿肚上,随着她的移动而轻微摆动,宛如浮在水面的一枚枯叶。
他眨了眨眼睛,注意到一抹突兀的亮色。
他看到她的脚很干净,甲形圆润,皮肤透着冷白,与上半身的肤色不同,应是被冷水泡久了。
洗衣机里的不锈钢滚筒一停下,它的水管朋友便开始呼噜噜地吐水。
它们再次艰难地完成团队任务,而它们的女主人却仍在工作。
她扫水的姿势,像是在挥动高尔夫球杆,一下一下地推搡胆怯的水流滑进洞里。
他发现自己的呼吸顺畅了。
他可以对她说些什么,比如用难听的话作为开场白。
可是,他不想破坏她的稳定性。他看着她打扫卫生,有一种镇静的效果。
突然间,钟月不慎滑倒,膝盖磕到地面,溅起水花。
付荣笑了声。
那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不行”的冷笑。
没有人会伸出援手。她自己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继续扫水。
付荣忽而感到郁结。
笑话她,也未能使他感到多么痛快。
他认为她老实,多半是骨子里天生的奴性导致的。
他更加瞧不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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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读者朋友们的留言,我大概区分为两种:
女主爱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