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红色。
过了一会儿,郁衍动了。
他很慢地侧过身,手臂从被子下伸过去,环住了宣阳的腰,动作很轻,掌心贴在那层薄薄的棉麻睡衣上。
宣阳的身体一僵,但没有挣开。
郁衍将他往后带了带,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宣阳的金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蹭到郁衍的脸侧,带着洗发皂的味道。
他低下头,鼻尖沿着发丝慢慢滑下去,停在颈侧,没有吻,只是把脸埋在那里,薄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皮肤,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很轻。
宣阳的呼吸乱了一拍,下意识往前缩了缩。
郁衍没有追,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掌心贴着腰线,拇指在棉麻睡衣上轻轻蹭了一下。
宣阳身体更僵了,耳廓微微发烫,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脊柱一路蹿下去,让人想躲,又让人不想躲。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为了打破沉默,郁衍兀自开了口,低声说:“雪变大了,佩斯说这里难得下雪。记得小时候,你六岁那年,也是平安夜,外头雪太大了,风刮得厉害,你缩在我怀里一个劲说怕,有鬼。我告诉你没有鬼,你不信,非要我把房间的灯全打开,还要我守着你睡。”
宣阳没吭声,闭上眼,全当自己睡着了。
郁衍像闲聊一般自言自语继续:“那时候你总说,我不抱你,你睡不好,其实我一样的,很多时候我不是故意不睡觉,而是不抱着你,睡不好,宣阳…”
郁衍顿了下,低声问:“以后我能抱着你睡吗?”
话音落下,卧室一片安静。
宣阳的呼吸依然平稳。
没有任何回应。
郁衍垂下了眼帘,过了一会儿,轻声说:“睡吧。”
说完,他便闭上眼,把宣阳抱得更紧了一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似是享受这仅有一晚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