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很轻的声响。
“我梦见你变得特别坏,记不清楚,反正很讨厌,你带我看夕阳,然后……我好像把你杀了。”宣阳说得犹豫,心也有点堵,“感觉跟真的一样,贝伦,万一哪天真这样怎么办?”
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贝伦却笑了:“杀我?那你下手挺狠啊。”
宣阳没说话,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皮衣的领子。
“然后呢?”贝伦问,“我死了以后,你哭了没?” “不知道,不记得了。”
“肯定哭了。”贝伦笃定地说,车身稳稳地拐了个弯,驶入一条林荫道,梧桐树的影子一片一片晃过他们脸上,“你从小就爱哭,摔一跤哭,被老师两句也哭,我和郁衍打架,你能哭个昏天暗地,要不是看你那样……”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带了点感慨:“要不是看你那样,我和死人脸肯定得死一个。我们两个你都舍不得,都这么舍不得了,你还要杀我,肯定会哭。”
宣阳想反驳,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因为梦里那会儿,他记得自己心很疼,好像真哭了。
“那在梦里,我坏成什么样了?”贝伦好奇地问。
“很坏。”宣阳仔细回忆了下,闷声说,“杀人,放火,炸楼,还骗我。”
伦吹了声口哨,“挺牛逼啊。”
宣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头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贝伦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机车跟着歪了歪,又正回来。
“谋杀亲夫啊你!”
“叫你嘴贱。”
贝伦笑得更大声了,笑声裹在风里飘出去,一路飘远。笑完了,他忽然安静下来,车速也慢了一点,慢到后视镜里那辆黑色suv跟着减了速,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宣阳。”贝伦叫他名字,声音忽然正经了。
“嗯?”
“梦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