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将他再次压回真理大厦爆炸的那一刻。
红光刺目,灼热的气浪冲上眼睛,郁衍在背后抱着他,在说什么,他听不见,贝伦在虚空里笑,癫狂的笑声却越来越响亮,如同魔音穿耳。
宣阳肩膀开始微微发颤,双目紧闭,整个人缩成一团。
郁衍还维持着刚才坐姿,身上的风衣早已和毛毯一起盖在了宣阳身上。
他盯着那团发抖的背影,看了两秒。
然后他就动了。
慢慢俯下身,动作极其轻缓,一点一点凑近,然后伸出了手。
指背触碰到额头。
体温正常,没发烧。
那就是在做噩梦。
郁衍垂眸瞧着被发丝遮住的侧脸,轻抿着唇,只犹豫了一秒,便掀开毯子,将宣阳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谨慎到了极点。
而在环抱住的瞬间,昏睡中的人就往后瑟缩一下,像是习惯一般,拿头用力蹭着臂弯里的那点温度,像是冻坏了的小兽终于找到温暖的港湾。
郁衍的睫毛垂下来,想到了很久以前,手臂不由自主收紧,闭上了眼睛,下巴抵在宣阳柔软的发顶。 帐篷外,篝火依旧在静静燃烧。那朵会吐火的奇异蘑菇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鼓起腮帮子,将濒临熄灭的火苗重新吹得旺盛,浑身散发着微光的红狐狸慵懒地换了个姿势,将脑袋枕在前爪上,半眯着狭长的眼眸,盯着帐篷的方向。
篝火不时发出细微的劈啪声,不知过了多久,宣阳意识逐渐从梦境里浮出。
他只觉全身都很暖和,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浑浑噩噩地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跃动的火光隔着一层布朦朦胧映入视线。
宣阳茫茫然盯着虚空,直等过了数秒,意识才彻底回笼,感觉到了不对劲。后背贴着的坚实触感、腰间的力道,按在腹部的这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