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心胆大的人眨眼变成流泪小孩,没被一身体的机器吓到,反而在问他疼不疼。
渐渐的,宣阳发红的眼眶和小时候的样子重合。
郁衍有点遭不住,抬手将人按回怀里,把被子拉回来。
宣阳头从缝隙里冒出来,闪动的目光藏在垂落的金发里,嘴巴贴在郁衍的下巴小声问:“是不是很疼啊,为什么要改造你……是ssa吗?”
“有麻醉。”郁衍维持着平稳的语气,简短地回了一句。
宣阳皱起眉,手抱在他腰上,“有麻醉就不疼?病人做完手术后都要难受一段时间啊,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把皮都给剥下来,那得多痛啊……”
“……”
郁衍想问他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但开了口却说:“疼,醒来后特别疼,把牙齿咬碎了舌头都咬碎了,他们就会把我下颌卸掉,换一个新的。”
宣阳听得心尖揪着痛,鼻子也红了,问:“他们是谁?”
郁衍不说话。
但不说话已经代表了一份答案。郁衍背后是市长、政府,能这么做的只有他们,宣阳眼里又挤出一滴泪。
他感觉原来的宣阳并没有消失,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都在为这事感到悲伤,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地砸落下来。
宣阳不受控制,但真的不想将气氛弄得严肃,刚才郁衍那句“哪怕这样你也喜欢”已然昭示对方是介意身体被改造的。
眼泪模糊掉视线,他用力眨了眨眼,看着郁衍失神的双眼,被子下的腰不老实地往下顶了顶,用发哑的嗓音问,“这个呢?也是机器?”
郁衍没想宣阳会来这么一出,放大的瞳孔迅速聚焦,重新落回一张泪脸上。
宣阳吸了吸鼻子,声音小点,“刚才我摸你,你不是有反应吗,总不能是摆设吧……我还没试过机器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