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为什么要讨厌他?”郁衍同样反问。
“你每次回避问题就会反问。”宣阳仍是不罢休,声音骤然放沉,“我要一个理由,为什么这么帮我?”
见对方打定主意追问到底,郁衍抿着唇,沉默两三秒,视线落到宣阳脸上。
“你觉得呢?”
眼神黑沉沉的,带着几分死寂。
四目相对,宣阳张了张唇,一句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话吧?这也太自恋了……宣阳感到难为情。
而在犹豫的两秒里,郁衍错开视线,看回前方,声音回归淡然。
“不用想太多,我的确还有别的目的,但总之不会害你。”
郁衍望着挡风窗的远方,又道:“当然,这件事结束后,我也可以想办法把你送到一个安全国家,下辈子不用愁,看你选择。”
“不,我要查鳄鱼!”宣阳回答很快,眼睛直直盯着他,换了一种方式询问,“那你呢,你对我,或者说失忆前的我,是什么……看法?”
郁衍不想回答,伸手去按车门开关,“你该走了。”
顷刻间,车门上扬,冷风扑到身上,掀动肩上的金发。
宣阳没有动,郁衍的回避,已然是一份答案。
他转回视线,看向挡风窗外,吸了口气,决定说出一路以来的想法。
“如果你帮我,对我好,是因为某种目的,大可以直接跟我说。你帮我这么多,哪怕利用我,我们也好商量,但……”
说到这里,宣阳语气放缓,“你要只是因为我们以前认识,就对我好,就不用了。我现在失忆了,你可以把我当个陌生人,或者说全新的一个人,我替原来的宣阳谢谢你。”
越往后,话说得越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挑挑拣拣,只留下最重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