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的目光落回来,看着他的眼睛。
应淮隔着一小段距离在他的耳前虚虚一抹,温声道:“身为声尘,自小听着那么多的声音,会感到无助吗?”
楼观明白他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早就不会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确实会因为自己的耳朵感到困扰。
也有夜不能寐的时候,也有不敢言语的时候。
后来他又失去了爹娘,本该把一生都困在那场暴雨后焚烧尸体的大火里。
可他现在不会了。
他的眼瞳里都是眼前的这个人,从一百二十七年前与他相遇开始,他才真正开始成为“声尘”。
应淮同他一起站在那间很破败的道观前,跟他道:“当年你第一次下山的时候,多是由赫连师姐出面,与人们的交流应该不算太多。不过第二次下山的时候,你便独自去过不少地方发放蛊药了。
“说起来也是因缘际会,明明是那么短的年岁,甚至你自己也才只拥有了那么短暂的岁月,可你还是在人间留下了许多印记,所以凡间还是有人见过你的,有人相信有这么一位仙长,有人相信你救过他们的命。”
应淮垂眸看着他,指尖从他的脸颊落下:“虽然人间的许多人都觉得神仙容貌不可诋毁,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自发地做了这种点了痣的神像。”
说完,应淮抬起双手,轻轻掩上楼观的一双耳朵。
世间纷杂的声音多了一层遮挡,闷闷的,仍然漾在声尘的耳侧。
“你看,我的小观怎么会没有善报呢?怎么会没有结果呢?”
应淮继续说道:“你听过的声音很多,有时候会有太多顾虑,总觉得自己来不及、赶不上,总是急匆匆的,总是怕行差踏错,甚至没有机会多用眼睛看一看人间。”
楼观听着他的话,轻轻眨了眨眼。
他一只手轻轻抓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