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温邶风”三个字,她只需要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她拿起笔,笔尖抵在纸上,没有动。
“温若,”她说,“签了这份文件,我们就真的两清了。”
“我知道。”
“你确定?”
“确定。”
温邶风低下头,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笔画锋利,收笔果断,和她写的每一张纸条一模一样。温若看着她签名,看着她把笔放下,看着她把文件推过来。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她走过去,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签名。温邶风。三个字,十二个笔画。她等了三年,等来了这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是“温邶风”。是放弃,是结束,是“你走吧”。
她把文件抱在怀里,转过身,背对着温邶风。“你走吧。”
身后没有声音。她听到温邶风站起来的声音,听到她拿起大衣的声音,听到她走到门口的声音。门开了。温若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文件上,滴在“温邶风”三个字上,墨水洇开了一点,像一朵小小的黑色的花。
“温若。”温邶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若没有转身。
“我会去找你的。”
温若笑了。那个笑容很苦,很涩,像她喝过的那些酒。“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一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身后沉默了。过了很久,温邶风说了一句:“对不起。”
门关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进了电梯,消失了。
温若站在原地,抱着那份文件,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停了,久到天黑了,久到房间里的灯自动灭了。她站在黑暗中,抱着那份文件,像一个抱着墓碑的人。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开走了。温邶风走了。和她每一次离开一模一样。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