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那个一直在说“温邶风温邶风温邶风”的声音。
她在酒吧里认识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好有坏。她和他们喝酒,聊天,跳舞,有时候跟他们回家。不是因为她喜欢他们,是因为她不想一个人。一个人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面对那面白晃晃的墙,那种孤独会把她逼疯。
她开始穿漂亮的衣服,化浓妆,戴夸张的首饰。她开始笑,大声地笑,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露出牙齿。那种笑不是真的,但她练得很好,好到没有人看得出来。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个快乐的、浪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孩。
没有人知道她在哭。没有人知道她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卸了妆,脱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不是自己。那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她不认识的、不想认识的、恨不得从镜子里拽出来掐死的陌生人。
她开始在网上发照片。酒吧里的照片,餐桌上的照片,街边的照片。每一张都配上一句看起来很开心的话——“今晚月色真美”“不醉不归”“生活嘛,开心就好”。底下的评论很多,有人夸她好看,有人问她在哪,有人说“温二少又出来浪了”。
温二少。那是她的新名字。不是温若,不是温家二小姐,不是温邶风的妹妹。是温二少。一个浪荡的、挥霍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纨绔子弟。
她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它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温二少不是她。温二少是一个她扮演的角色,一个她用来保护自己的面具。戴着面具的时候,她可以笑,可以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摘下面具的时候,她只是温若,一个被抛弃的、孤独的、不知道该往哪走的女孩。 有一天晚上,她在酒吧里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长发,腰细,笑起来有一颗虎牙。她坐在温若旁边,敬了她一杯酒,指尖在她手背上画圈。
“你一个人?”女人问。
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