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了。
12
第二天早上,温若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三年前来温家的时候,她只有一个磨破了边的帆布行李箱。三年后离开,她的东西还是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旧手机,一个装着林晚棠照片的相框,一台温邶风送给她的笔记本电脑,一张温邶风给她的黑卡,一沓温邶风写的纸条。
她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把书放在上面,把相框用衣服裹好塞在中间。笔记本电脑装在包里,黑卡放在钱包里,纸条放在枕头下面——她没有带走。那些纸条是属于温邶风的,不是属于她的。她不想带走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经过温邶风的房间门口,她停下来。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温邶风不在。她在公司,在开会,在忙。也许她知道温若要走了,也许不知道。但不管知不知道,她都没有来送她。
温若伸出手,摸了摸门板。木板是凉的,她的指尖也是凉的。凉与凉碰在一起,没有温度,没有任何感觉。
她收回手,拉着行李箱,下了楼。
王妈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看到温若拉着行李箱,她愣住了。
“小姐,”她问,“你要去哪?”
温若看着她,笑了。
“出去走走。”她说。
王妈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不舍,有一种温若读得懂的东西——她在说“我知道你要走了,但我不问你去哪,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王妈,”温若说,“谢谢你。”
王妈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姐,”她说,“你要好好的。”
温若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会的。”她说。 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大门,走下台阶,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腊梅开了,黄色的花瓣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