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差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流逝。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宋辞的对话框。宋辞在下午发了一条消息:“温若,生日快乐。明天有空吗?出来坐坐。”
她当时没有回。现在她回了:“好。明天几点?”
宋辞秒回:“下午两点。老地方。”
温若:“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白线,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来温家的那个晚上,想起温邶风给她做的那碗面,想起那个煎得焦焦的荷包蛋,想起那句“欢迎回家”。
那时候的她,以为温家是她的家。以为温邶风是她的家人。以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现在她知道,家不是一栋房子,不是一间房间,不是一张柔软的床。家是一个人在的地方。那个人不在,家就不是家。
温邶风不在。她一个人躺在这间大得空旷的房间里,像一艘搁浅的船,等着潮水涨起来,把她带回海里。
她不知道潮水什么时候会涨。也许永远不会。
3
第二天下午两点,温若到了那家咖啡店。
宋辞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咖啡。看到温若进来,他站起来,冲她笑了笑。
“来了?”他说。
若在他对面坐下。
宋辞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拿铁,不加糖,温度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这个?”温若问。
“因为你每次都喝这个。”宋辞说,“你以为你换了口味我会不知道吗?”
温若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宋辞说的话和去年一模一样。去年九月一号,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