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那次——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温邶风开始一点点地从她的生活里撤退。
先是晚上十点的厨房。温邶风不再来了。温若一个人端着水杯站在厨房窗前,看着那株还没开的腊梅,喝完一整杯水,然后回房间。
然后是早餐。温邶风不再和她一起吃早餐了。她出门的时间越来越早,有时候温若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只有王妈摆好的碗筷,温邶风的那一份已经收走了。
然后是晚上的时间。温邶风不再在房间里处理邮件了。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有时候温若经过,能听到她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急。
温若知道她在忙什么。刘正茂那边越来越紧了,董事会的压力越来越大,那些照片还在他们手里,随时可能被公开。温邶风在应付这些事,在想办法,在一个人扛。
她又在一个人扛。温若说过“我们一起扛”,温邶风说了“好”。但“好”之后,她还是一个人扛。不是因为她不想让温若参与,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让温若参与。她习惯了独自做决定,独自面对风险,独自承担后果。让另一个人进入她的战场,对她来说,比面对敌人还要难。
温若理解她。理解不代表接受。她理解温邶风的习惯,理解她的恐惧,理解她的“我是为了你好”。但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温邶风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推开,不能接受温邶风一次又一次地替她做决定,不能接受温邶风说“我们一起扛”然后一个人扛。
她累了。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爱一个人爱到累了,比爱一个人爱到后悔,更让人绝望。
2
生日那天晚上,温若没有等到温邶风回来。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晚上七点等到八点,从八点等到九点,从九点等到十点。十点的时候,她给温邶风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是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