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是沈书黎熬夜做项目,挣回来的,沈家自己都尚且艰难,沈书黎每个月赚的钱,都是要固定还债的。
现在拆迁款还没下来,他要是拿走这六万,沈书黎那边不能按时还钱,肯定会被债主为难。
而且,他也不想欠沈书黎的。
周进:“当初我们结婚前,选择做财产公正,并且婚后的债务和收入,也都各自分得很清。”
就连每月的生活费,都是aa制。
周进定定地看着他:“你提出这个制度,不就是不想欠我的吗?在债务还清前,不愿意占我便宜,花我的钱。现在我也一样。”
沈书黎哑然了,此刻他好像在照镜子,在周进身上,看到了同两个月前的自己,如出一辙的倔强。
还有都不想欠别人,看似坚强独立,实则故作硬撑的高傲。
原来他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
沈书黎沉默半晌,坚持给他转账:“你不能卖掉农场和果园。”
他知道说服不了周进,因为他也无法说服自己花周进的钱。
此刻他这样执拗,更多的是在赌气,气自己也气周进。
气两个人明明都结婚了,在外人眼里已经是一家人了,实际上却如同两块拼凑在一起的拼图,随时都能散架。
他们好像,都没有敞开自己去接纳对方。
以至于遇到事情和问题,首先把对方撇开,还像从前一样自己独自扛着。
那这个家,真的像个家吗?
沈书黎心头酸涩,却没办法怪周进,因为他也没能比周进做得更好。
周进又把钱转了回去,他语气温柔,却异常强硬:“我不会收。别折腾了。”
沈书黎倒抽一口冷气,把手机一扔,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不让人看见。
周进注视着身旁的大鼓包,无奈叹气,用手去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