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都悄摸问过医生了,他这病要手术,不仅费用极高,还不能根治,就算手术成功,以后干啥也都得注意。
那还治个啥?
而且,他能感觉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大概也就还能活个一年半载的。
所以何必浪费钱?
周进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炸了一般。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你就当,我求求你。”
老爷子眼里闪着泪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老了该死了,不能成为子孙后代的拖累。
周进腮帮子咬紧,拳头握紧又放松,沉默地同他对峙。
—
门外,沈书黎通过门上的一个小窗户口,往里看了眼。
瞧见周二爷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他心里一切都了然了。
难怪周进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样子那么古怪。
沈书黎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想起周进疲惫的脸,心疼的感觉又压制不住了。
这一瞬,他恍然明白了,为什么周进有事从不跟他说,再大的压力,内心再苦,都总是自己扛着。
因为周进的心,从来没对他打开过。
应该说,周进封闭了自己,从来没对任何人,敞开过自己的内心。
他总是看起来那么强大,独立,很可靠的样子,因为他把自己的脆弱,都藏起了起来。
沈书黎挫败地揉了揉脸,更多的是心疼。
现在想来,他以为自己喜欢周进,实际上他的喜欢太浅薄了。
他不懂周进的脆弱,不知道他的难堪和痛苦,甚至没有去认真地了解过周进的过去。
周进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在他几岁去世的?后来他跟爷爷又是怎么相依为命的?徐立一家又在周进心里,充